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佛遗教经浅释

[日期:2004-04-14] 来源:  作者: [字体: ]

 

 

宣化上人主讲

 

甲、序分

 

佛之遗教经,也就是佛的遗旨经,佛遗嘱当时的弟子,也遗旨给你、我和他—现在的佛的弟子,告诉我们怎么样修行,怎么样依教奉行。每一部经多数都有三分,这三分就是序分、正宗分、流通分。现在讲的是序分,甚么叫序呢?序就是叙述这因由,叙述所说这一部经的因缘。这个序,又叫经前序,又叫经后序,怎么这样矛盾呢?既然叫经前序,就不能叫经后序;既然叫经后序,就不可以叫经前序。那么又称经前序,又叫经后序,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?不是的。甚么叫经前序呢?因为序分在经的前面—在正宗分的前面,所以叫做经前序。甚么叫经后序呢?因为最初说这一部经的时候,释迦牟尼佛并没有说这一段序文,这一段序文是结集经藏的人,在结集经藏时,加上这一段来叙述这一部经的经文,所以叫经后序。因为它的位置安在经前面,所以叫经前序;本来说经的时候,没有这一段序文,是后来加上去的,所以叫经后序。这叫做序分,序分是叙述这一部经的缘由。

 

释迦牟尼佛。初转法轮。度阿若憍陈如。

 

「释迦牟尼佛」:就是我们娑婆世界的教主—释迦牟尼佛,这时时刻刻都要记着的。释迦牟尼是梵语,翻译成中文叫做「能仁」、「寂默」。能仁—他能普度众生;寂默—他能自觉觉他,觉行圆满。释迦牟尼,这几个字是佛的别名;佛,这一字是所有的佛成佛后所得的名,所以是佛的一个通名。名有通有别,通,就是一切佛都称为佛,这叫通名。别,是释迦牟尼,这是释迦牟尼佛佛号的一个别名,和其它佛的名字不同,所以叫别名。「初转法轮」:初就是开始,佛在菩提树下,夜睹明星而悟道,为最初所度的五比丘,三转四谛法轮。甚么叫做三转四谛法轮呢?初转时说「此是苦,逼迫性。」这苦啊!是逼迫的性。「此是集,招感性。」集是烦恼,这烦恼就是你自己招来的,你为甚么有烦恼啊?你自己不懂,因无明遮盖着,自己就生了烦恼了。「此是灭,可证性。此是道,可修性。」这个道是可修性的。第二转又说「此是苦,汝应知;此是集,汝应断;此是灭,汝应证;此是道,汝应修」三转说「此是苦,我已知,不须更知;此是集,我已断,不须更断;此是灭,我已证,不须更证;此是道,我已修,不须更修。」

 

「度阿若憍陈如」:佛一说这四谛法的时候,憍陈如即刻就开悟了,所以他叫最初解—是最初开悟、最先悟道的一个人。这个最初解—最初明白了;又叫解本际—明白本来的本体。解本际又叫空,他先悟到了空理。憍陈如是五比丘之一,为什么他先开悟呢?可以说是释迦牟尼佛帮助他开悟的。那么释迦牟尼佛能帮助他开悟,为什么不能帮助我开悟呢?要帮助你开悟?你现在遇到佛法,跟随释迦牟尼佛所说的佛法去行,教你明白佛法,这就是帮助你了。各位都知道有个歌利王—割截忍辱仙人身体的一个王。在《金刚经》上说,佛于往昔做忍辱仙人,修忍辱行,在山里头修行,手指甲长得有一尺那么长,头发长得也不知有几尺长了,总而言之,头发也长得很长的。头上边呢,有小雀鸟在那儿筑窝,到处有小雀鸟。还有,他面上都可以种菜了,为什么面上可以种菜呢?因为面上泥土厚了。面皮厚,种上菜,长得菜又肥又嫩的,比万佛圣城的苋菜还好吃。是这样的,忍辱仙人本来就受不了了,你看,面上那么多泥土,应该洗一洗了,他还忍着,泥土愈多愈好。小雀鸟在头上造小巢,他也不动牠,随牠在那儿造去,他一动牠,就怕小雀鸟吓得掉魂了。若他也会说小雀鸟的话,可以给牠收收魂,叫叫魂;若他不会说小雀鸟的话,却把小雀鸟吓死,他觉得这也错因果了,所以啊,他在那儿忍着。那么头上呢?大概头上也长了很多虱子,这虱子就在那儿咬他的肉,吸他的血,他也说,哦!忍人所不能忍。在那里忍着,忍着,忍着...修忍辱行,做忍辱仙人。

 

偏偏歌利王带了一班宫娥、彩女、嫔妃,到山上去打猎,hunting go to hunt!歌利王见着獐罴野鹿,就去追打这獐罴野鹿,那时候用箭、用刀、用枪、飞刀,看到那只鹿,用一只镖把鹿钳住了,此时也就什么都不顾,什么都忘了,把他那些宫娥、彩女也都忘了。那些宫娥、彩女也都无所事事,就各处去探险,各处去找东西看,一找就找到忍辱仙人这地方来了,离远远的一看,这些宫娥、彩女都是胆小的,啊!你看那是什么?是不是鬼呀?「哦!那不是鬼,是妖精吧?你看看,那么得意的,那么奇怪的!」她们就很害怕,虽是怕,但又好奇,又想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,于是乎就有这胆子大的往前走去问他:「喂!你是个什么?」这忍辱仙人说:「我是个人哪!」他一说话,这些宫娥、彩女就说:「这不是怪物,不是个妖怪,他还会说话呢!」「那么你在这里干什么呢?」他说:「我在这里修忍辱行啊!」「修忍辱行是干什么呢?」「就是不论谁骂我,我就忍着;谁打我,我也忍着;什么人欺负我,我也忍着;无论什么事情,我都忍着。」这宫娥、彩女说:「你忍得了吗?」「我当然忍得了,你现在把我杀了,我也忍着。」宫娥、彩女一听,这是很少有的一个人啊!于是乎这个也到那儿摸摸他的头,那个也去摸摸他的衣股,就说:「那你脸上生的这个菜,我可以拿回去吃吗?」他说:「啊!可以。」正在这儿讲得很热闹的时候,歌利王打猎打完了,就又想起他的宫娥、彩女:「嘿!她们都跑到什么地方去了呢?」于是乎就各处去找。一找,听这些宫娥、彩女在山洞的那个地方吱吱喳喳的吵得很厉害,歌利王也就找到这个地方来了。到这个地方来一看,这地方坐了一个长头发、长胡子,邋邋遢遢的人。歌利王说:「喂!你干什么?你在这里干什么的?」忍辱仙人就说:「我是在这里修忍辱行的。」歌利王说:「你忍什么?」他说:「我忍—谁骂我,我也不出声;谁打我,我也不还手;谁把我杀了,也没有关系!」「哦!这样子呀!我不相信你是这样子,你在这里修忍辱,为什么你要调戏我的宫娥、彩女?你要引诱她们?」忍辱仙人说:「我没有引诱她们,我也没有调戏你的宫娥、彩女。」歌利王说:「你真能忍吗?」忍辱仙人说:「真能忍!」「真能忍?好!我把你的手割下一只,看你忍不忍?」拿出宝剑把他的手剁下来一只,问他:「你能忍不能忍?」忍辱仙人说:「我能忍。」又把另外一只手剁下来,说:「你还忍不忍?你到底是能忍不能忍?」忍辱仙人说:「我能忍。」歌利王说:「我不相信,你专门讲大话,你心里痛得不得了,很痛恨我,你还说能忍。好!你能忍,把你的脚也剁下来。」一剑就把脚也剁下来。说:「你还能忍不能忍?」他说:「我还能忍。」歌利王就拿宝剑又把另外一只脚剁下来,把两只手两只脚都剁下来,还问:「你能忍不能忍?」忍辱仙人说:「我还能忍。」「能忍又有什么证明呢?」你看歌利王厉害不厉害!人家说能忍,他还要证明!忍辱仙人说:「你剁我的四肢,我若生瞋恨心,我这手足就不能恢复如初,不能再长出来;我若能忍的话,没有瞋恨心,我这四肢就能恢复如初,还能长出来。」说完这话,这手脚又都长回来,没有断,也不用接骨的医生就接上了,也长正了。歌利王就讲:「这真是个妖怪呀!手脚都被剁下来,却又接上了,这真是奇怪得不得了!」又想用宝剑把他乱斩一顿。正在这个时候,护法天龙八部都震怒了,又刮大风,又下大雨,又下雹子打歌利王,歌利王一见到这种情形,也生大忏悔了,「哎呀!我真是不对呀!我怎么这样欺侮一位修道人!我真是造罪业了。」这么一忏悔,护法天龙八部也就不震怒了。忍辱仙人就说:「好了!你虽然是剁去我的四肢,但是我不瞋恨你,不但不瞋恨你,等我成佛的时候,我要先度你成佛,如果你不成佛,我也不成佛。」所以,这个忍辱仙人,就是往昔释迦牟尼佛的前身;这歌利王就是憍陈如。因为有这种因缘,释迦牟尼佛一成佛之后,便先到鹿野苑去,履行自己往昔所发的愿力、誓言,先度这五比丘。憍陈如—他就是最先悟道的,正是和释迦牟尼佛预先给他授记的这种预言互相契合,所以就叫憍陈如为最初解。

 

最后说法。度须跋陀罗。所应度者。皆已度讫。于娑罗双树间。将入涅盘。是时中夜。寂然无聱。为诸弟子。略说法要。

 

度憍陈如之后,直到「最后说法」:佛在说法四十九年,谈经三百余会之后,「度须跋陀罗」:就为须跋陀罗说法。须跋陀罗,大概是一个老年人,有一次想要自杀,没有办法了,觉得活着没有味道,要尝尝死的味道,就走到恒河去,要跳恒河。正在要跳恒河的时候,佛就到后边来了,说:「喂!你干什么?」他说:「我老得不能动弹了,吃东西也没有味道,牙也都掉了,眼睛也花了,耳朵也聋了,走路也迈不动步了,活着一点味道也都没有,我想跳恒河死了算了,尝尝死的味道怎么样。」佛说:「你不要死,你还可以出家修道啊!比你死了好一点。」他说:「我出家?我这么大年纪了,你会收我吗?八十多岁了!」佛说:「好!你去出家,我会收你的。」于是乎,这个老人就到祇树给孤独园,去找佛出家。他到祇树给孤独园,对大众比丘说要出家。这时候的比丘多数都是证果的,已证果的阿罗汉可以观察八万大劫。而这些阿罗汉一观察这老年人在八万大劫以内,一点善根也没有种过。没有种善根的人不能出家,想出家也不行,不能成功的。这些阿罗汉都很直心,于是就向他说:「你不行的,你不能出家。」「我怎么不能出家?」「你没有善根,你在八万大劫以内没有种过善根,你想出家呀!这是不行的,莫道出家容易得,皆因屡世种菩提,若没有善根,你想出家也有障碍,那不行的。」这个老年人—佛叫他来出家,阿罗汉不留他,他又哭起来了。哭起来就要走,正在转头要走的时候,佛从后面来了。这个老年人就说:「喂!你不是告诉我来出家?一到这儿,那些人都不留我。」佛说:「他们不留你,我留你,你来吧!跟着我出家。」

 

他就跟着佛出家,释迦牟尼佛给他说法,他就证了初果,成了证初果的圣人。这些阿罗汉都生了怀疑,你看这些阿罗汉跟着佛几十年了,但一旦遇到事情又生怀疑了,生什么怀疑?说:「这个人不应该出家的,他没有种过善根,怎么可以留他出家呢?这样子,岂不是佛法的因果报应都没有了吗?」怀疑了就问佛说:「释迦牟尼佛,这个人他不应该出家,他在八万大劫以内,没有种过善根,你怎么留他出家呢?并且他何以又能证得初果呢?」释迦牟尼佛说:「你们只知道八万大劫以内的因果,八万大劫以外的因果,你们就不知道啰!这个老年人呢,在八万大劫以前,他是一个砍柴的樵夫,有一天他在山上砍柴时,遇到一只老虎,这只老虎要咬他,要吃了他,他呀!就爬到树上去了。老虎不会上树的,但是老虎也有牠的聪明,牠虽然不会上树,但是牠会咬树。牠就在树底下啃这棵树,牠预备把这棵树咬断了,想:「这样你就会掉下来了,一掉下来,我还是吃你。』牠把这树咬得看看要断了,风一刮,就来回地摇动。这时候,这个老年人啊!没有办法了,闲时不烧香,着急了就抱佛脚,就说:『南无佛啊!』这一句『南无佛啊!』把老虎吓得跑了。南无佛救了他一命,但是虎跑了,他又忘了念佛了,所以以后总也不念佛,什么时候也想不起来念佛。但是到现在正是他善根成熟了,在他要自杀的时候,也就好像处在当初他被老虎咬、逼的时候,等于将要死了,所以他这时候想到要出家了。」这是佛最后度的一个老人出家。

 

「所应度者」:所应该度的人,「皆已度讫」:都度完了。「于娑罗双树间」:娑罗双树—据说这种树是两棵树同一枝根子,由一枝根子长到上边后,又长出一棵树,就在这中间,是两棵树,底下也是一棵树,上面也是一棵树,中间才是两棵树。所以在一般世俗讲的,就说这是一种连理枝,就是男的、女的相爱,爱得太厉害了,离不开了,做树的时候还要在一起,长到一起去。所以佛在这棵树—娑罗双树间,「将入涅盘」:将入无余涅盘了。「是时中夜」:中夜就是十二黠的时候。「寂然无声」:什么声音也没有了。「为诸弟子」:佛为所有的弟子,「略说法要」:略略说最重要的法,简单地把他一生的志愿,一生的思想,用简单的文字说一说,所以这叫最后的遗嘱—《遗教经》。

 

乙、正宗分

 

初、名共世间法要

 

一、对治邪业法要

 

1、明根本清净戒

 

汝等比丘。于我灭后。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。如闇遇明。贫人得宝。当知此则是汝等大师。若我住世。无异此也。

 

这是正宗分的最初,正宗分的开始。什么叫正宗呢?就是正恰恰地说到这正当的宗旨,说到经典里头的意义,所以叫做正宗。「汝等比丘」:汝等,不单有比丘(尼),而且还有优婆塞、优婆夷,都包括在内,优婆塞就是近事男,优婆夷就是近事女。汝等比丘,这是佛说的,佛说呀!汝等就是你们大家,大家是谁呢?就是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。这不一定是经文写出才有,这虽没有写比丘尼,也就包括比丘尼了。「于我灭后」:在我入涅盘之后。「当尊重珍敬波罗提木叉」:你们应该尊重,看戒律就像佛似的,就像师父似的,要像恭敬师父似的,天天向戒律叩头顶礼。总而言之,你若修戒律,就能得到解脱;你若不守戒律,就得不到解脱。你天天不持守戒律,乱七八糟的,就会散漫,没有定力;没有定力,就没有慧力。所以首先要有戒律,你有持戒这个方量,才能生出定力来。你妥持戒—持戒就是诸恶不作,众善奉行。若你什么恶事都要去做,是不可以的,你不能做事情时,在善里头夹杂恶的。你以为你要帮助人,那你应该自己知道自己是什么地位。你帮助人,不要把自己也掉到那泥菩萨过海,自身难保的处境,一到了海里,被海水给化了,不能立得住。如有人掉到海水里头,你说我到海里去救人,结果跑到海里,就被海水把自己的泥都冲散,化为乌有了。所以你啊!要做好事时,也要想一想这里头是不是夹杂了不干净的种子?有没有不善的行为在里头?你看「尊重」,尊重就是看戒律就像佛似的,就像师父似的。珍敬,又拿它当无上金刚光明宝戒。无上,再没有比它高尚的;金刚,像金刚钻那么值钱,像钻石那么值钱,那么宝贵。要这样恭恭敬敬地面对戒律。

 

波罗提木叉是梵语,翻译中文是敬法,也就是敬解脱,要修善法,对治不善法,而得到解脱。你修戒律,修这个金刚光明宝戒,「如闇遇明」:就好像是你在黑暗里头,在那没有光明的地方,遇到光明了,你说这应该有多高兴呢!「贫人得宝」:好像穷的人得到宝藏,得到金矿、钻石矿啦!得到这些宝藏,高兴得不得了,以后就不是穷人了,这些都是譬喻。「当知此则是汝等大师」:你应该知道戒律就是你们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的大师啊!你们都要守戒律、持戒律,这就是你们的师父。「若我住世,无异此也」:你们比丘能持戒律,就是像我没有入涅盘一样,无异此也,是没有分别的。所以佛入涅盘之后,所有的出家人都应该以戒为师,时时刻刻都保持金刚光明宝戒,这种戒律—不贪、不染,也不贪财,也不贪色,也不贪名,也不图利,什么都放下,也不好好,也无所求。我只要往好的做,我不管人家知道不知道,也不管人家对我好不好,不管他,只要我自己往好的做,这是所有的出家人都应该这样,所有的在家人也应该诸恶不作,众善奉行。

 

2、明方便远离清净戒

 

持净戒者。不得贩卖贸易。安置田宅。畜养人民奴婢畜生。一切种植及诸财宝。皆当远离。如避火坑。不得斩伐草木。垦土掘地。合和汤药。占相吉凶。仰观星宿。推步盈虚。历数算计。皆所不应。

 

这一部经对学佛的人是很要紧的,丝毫也不可以忽略。所以现在说是「明方便远离清净戒」,现在再把它说明白了。说明白什么呢?是说明白你不能因为这是方便法,就说我可以做一做,没有关系,要通权达变。不可以的,你不可以就因为说这个是没有问题,没有关系,方便一点,你就什么都要做,不可以的。这个「明」,是你要明白这个方便法,不是教你去方便,不守规矩了,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。「远离清净戒」:对于这个清净的戒律,你是不可以远离开的。

 

所以经文上说「持净戒者」:修持净戒的人,对持戒就好像保护自己的眼睛那么重要。你不持戒,就等于没有眼睛,眼睛瞎了。甚至你持戒律要像保护自己的头那么重要,你这头如果就要丢了,或有人要偷你的头,你一定会想办法保护自己的头,不叫人偷去,不叫人给割去。如果你说:「我等着,他要偷就偷吧!偷我的头,我就给他啦!」那你真是不爱惜你的生命,所以保护戒,要像保护自己的头一样。持净戒者—受持净戒的这个人,这是指出家、在家,持戒的人。「不得贩卖贸易,安置田宅」:你看看!不可以做生意的。不得,就是不可以的,你不可以贩卖这个东西,那个东西,做生意。贸易就是做生意。安置,或者你买很多的田宅,若自己想造庙,这可以,就是不可以做生意。「畜养人民」:若养护一些童男、童女,没有父亲、母亲的孤儿,这是可以的;但养护给自己做奴仆,这是不可以的。奴婢,是用他来做奴婢。畜生,或者养畜生、养猫、养狗。有的人看见狗就像他的生命似的,爱护如命,就那么迷!有的人就欢喜猫;还有好像现在的熊猫,香港要展览熊猫,就从北京借了一对熊猫,又要买保险,这多麻烦!

 

「一切种植」:或者种圣诞树。「及诸财宝」:或者买一些财宝放在保险箱里。这些事,修道的人都不可以做的。「皆当远离」:都应该离开的,不要做这些事情。你做这些事情,就会被酒色财气给迷住了。「如避火坑」:你应该看这些金银珠宝,就像看到火坑一样的,不要接近它。「不得斩伐草木」:你也不可以去砍树斩草,所谓「一草一木,不忍折横」,一草一木也不忍无缘无故把它毁坏了。「一虫一蚁,不忍伤生」,就是一只虫子,一只蚂蚁,也不忍将牠伤害了。「垦土」:或者开垦土地。「掘地」:用镐把地挖了个坑,伤了许多蚯蚓,和很多在地里的动物。

 

「今和汤药」:或者配点汤药,给人扎针,这些都是出家人不应该做的。出家人要乞食自足—要饭吃,吃得饱就得了,不可以有钱的。出家人一有钱,那就完了,一定不守戒律的。有人说你还有万佛圣城呢?万佛圣城不是我的,我是两手空空,干而洁净的。万佛圣城是要给所有的佛教徒。你不要说你若不做生意,那万佛圣城怎么来的?没有这个道理的。我们万佛圣城怎么来的?坦白告诉你们,是我们金山圣寺、中美佛教总会(法界佛教总会的前身)、国际译经学院,这么多人流血流汗,流了十多年流出来的。不是怎样想办法做生意来的,你要清楚的。合和汤药,就是「我给你配副药,你给我五百块钱,你什么病都会好,我这个药是保证万病回春的。」你看厉害不厉害!

 

「占相吉凶」:占相就好像人家告诉你,「你小心你丈夫啊!他有桃花运,你若不小心,他就丢了,你就怎么样又怎么样。」本来也没有问题的,他这一说,把这个女人说得天天要看着丈夫,看着他的一举一动,甚至于他眨一眨眼,就问他在想什么呢?是不是还想外边那个情妇啦?本来没有问题的,却想出问题来了。这个太太就天天怀疑丈夫,做丈夫的想,这是怎么搞的?是不是你有了男朋友?哦!那我也得要小心一点啰!这丈夫也看着太太,两个互相监视,监视还不够,还要买私家侦探。买了一个私家侦探,你给我看着他,我给你多少钱。喔!钱太多了,你说若不乱花一花,那怎么办?你看这就是占卜吉凶。占相,「我给你相相面,喔!你这个印堂发暗,生意有问题了,这一定要损财的,你小心一点。正月小心,二月又要谨慎,三月更要特别注意。」你看!没有好的月,那一个月都是不好的。「这一九八O年过不去的,这一年啊!真是大难临头啊!」「怎么搞的?」这都叫占相吉凶。

 

「仰观星宿」:仰,抬起头看看。「你知道吗?我今天看见北斗星发亮,真正天主就要出世了。生在什么地方?生在河南洛阳那个地方,将来到那个地方找皇帝去。」你看看!什么他都知道,但是自己吃几碗饭,多少粒米?你问他,他瞪眼睛,不知道了,这叫仰观星宿。「推步盈虚」:推步,即是推历。推敲日月盈虚的现象。「历数算计」:历数,就是搞算术的。推步将天文学、地理,来算呀算的。「皆所不应」:这都是出家人不应该做的事情。

 

节身时食。清净自活。

 

「节身时食」:节身,对自己这个身体,一定要很小心,天天要做点运动,不要叫它那么懒,懒骨头似的。或者打打太极拳啊,或者做点健身运动啊,不要接近这么多女人啊!这都叫节身。时食,你要按着时候来吃东西。不要今天早,明天晚,后天又不吃东西。要有一定的时候,所以我们万佛圣城吃饭一定要在十一点钟吃饭。因为我们一天只吃一餐,若十一点不吃饭,会把我们所有出家人的肚子,都给饿得哭起来了。「清净自活」:生活一定要清净,不要那么染污,不要乱吃东西。你乱吃东西,那也是染污。所以要维持自己的生命令之清净,一点染污也没有。

 

学无止境,时时刻刻都不要放松,不要懈怠,不要懒惰。常常抱着一种虚心,不要自满,不要说我学佛学了几十年,已经够了,我什么都知道了。时时都要有若无、实若虚。本来是学得有一点成就,但是不可以自满,不要说我已经比任何人都明白得多了,不需要学了。要「有若无」,有好像没有似的;「实若虚」,实就是自己有所成就,功夫也有了,定力也有了,慧力也差不多了,但是这个时候还不要自满。所以「实若虚」,就是真真实实,有了道德,有了学问,有了智慧,有了定力,但也不要生出一种骄傲的心。常常要躬行实践,做人所不能做的事情,也就是做人所不愿意做的事情。人所不愿意做的事情是什么呢?就是吃亏。不占便宜、受苦、不单独享福,能这样子,这对佛教有大益,学佛一定会有所成就的。还要忍人所不能忍的,让人所不能让的,好处要给人,不要给自己,要对人有好处,要利益人,不是要利益自己。你真正能利益人,那就是菩萨发心。我们为什么不能成道?就因为由无量劫以来到现在,不肯利益其它人,只是注意自己,所以我们到现在还是修不成功。想要修成功,就要多吃亏,不占便宜;学傻一黠,不要学得那么聪明。这样子,一天比一天,你真正的智慧就会现出来了。

 

不得参预世事。通致使命。咒术仙药。结好贵人。亲厚媟慢。皆不应作。当自端心。正念求度。不得包藏瑕疵。显异惑众。于四供养。知量知足。趣得供事。不应蓄积。

 

佛讲经文,是说得令凡夫不增加他的过错。现在这一段经文,就是令外道不损他的智慧。前面说的是凡夫僧;现在是说外道,一切的旁门外道。所以说「不得参预世事」:不得,就是不可以。参预,参是参加;预就是参加某一个政党啊,或者某一派,有党有派,去做政治的活动。世事,就是世间、国家,一切政治的事。不得参加国家政事,因为出家人是要修出三界,出世的法门,不可以像世间人那样同流合污,随随便便。「通致使命」:就是给国家做钦差大人、使臣,在两个国家之间互相通使命,这都是不应该做的。因为这是世间人所做的事情,出家的比丘是不应该做这种事的。做这事情就不合乎波罗提木叉,保解脱这戒法了。

 

「咒术仙药」:就是旁门外道念一种咒,好像茅山的法术,或者暹罗、缅甸、南洋一带,叫做「降头」的咒术。这种咒术不是指佛教里头所有的咒术。佛教的咒术,它是正法;这种咒术是邪法,是旁门外道所用的一种邪法。或者画一个符,或者送你一个什么秘密的咒,或者说「吾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字」,这都是仙药。仙药,就是用咒术加持这个药,说什么病都能治,这都是迷人和骗人的一种方法。就算加持的药灵了,这也不是正法,这都是外道的法门。咒术、仙药这些都是种种旁门左道的方法。

 

「结好贵人」:结好也就是讨好;结是结交、讨好贵人。贵人就是做官的;也就是到做官的地方流虚捧盛,或者去巴结,用种种的手段,结交贵人。「亲厚媟慢」:媟慢也就是一些唱歌、跳舞、饮酒的酒吧,或者是做种种不合法的人,或者男的、女的,乱七八糟的,这不必详细说出来。亲厚就是对他们不知有多好,和他们做朋友,和这些或者做妓女、娼妓这一类的人来往很密切,很有感情的,去亲厚媟慢这些骄傲的人。「皆不应作」,这些事情,真正修道的人都不应该去做。

 

要怎样呢?应该「当自端心,正念求度」:应该自己端心,心没有邪念,没有邪知邪见,没有不正当的思想。正念,念也要正。端心正念就是叫你不要打其它的妄想。求度,就是要求得度。得度就是了脱生死,从生死的此岸,经过烦恼的中流,到涅盘彼岸,这就得度了。

 

「不得包藏瑕疵」:瑕疵,说你尽是吹毛求疵,好像马的身上,你若是不吹牠的毛,牠的身上看来很好、很光滑的;你若是一吹马毛,就会看见马的皮上有很多小小的毛病,或者小小的疙瘩,小的疮,这叫吹毛求疵。瑕,就好像美玉有一道裂痕,这叫瑕疵,这种就是毛病。也就是自己邪知邪见的这种习气,不应包藏着,都应该坦白,不应该覆藏起来,不应该把自己的短处收起来,叫人看不见,只表示自己的长处。

 

「显异惑众」:显,是显露出来。异,是奇怪的事情。好像催眠术,这很见功的,你一催眠,这个人就什么也不知道了,这都是异端。还有好像扶鸾、鸾盘,或者鬼上身,或者用种种方法来骗人、迷惑人,令人不认识,不清楚了,这都叫显异惑众,标异现奇。令一般没有知识的人就都迷惑了,不知道,不懂了,这都是一种骗人的方法。

 

「于四供养」:好像在家人—优婆塞、优婆夷,应该供给出家人饮食、衣服、卧具(卧具就是睡觉用的东西)、汤药(有病的时候要供养汤药),这叫四事供养。对四事供养,你不应该贪而无餍,不应该自己有了,还要去攀缘,还要叫人供养,要得少为足,要知足。所以「知量」:知道自己应该用的数量—三衣钵具,要有一个节量。「知足」:就是没有的话也要知足,知足常乐、能忍自安。「趣得供事」:对供养这种的方法,要很如法次第的,不要生出一种贪心来。「不应蓄积」:就是不应该多多益善,不怕多,有人供养什么就接受;接受了,用不了就存起来。好像人家供养钱,你不需要用到这么多钱,把它存到银行去,这就叫蓄积。蓄是储蓄,积就是积存起来。修道的人「身边无爱物,自无烦恼生」,在你的身上没有什么可爱的东西,没有什么可放不下的东西,自然就没有烦恼生出来了。

 

3、明戒能生诸功德

 

此则略说持戒之相。戒是正顺解脱之本。故名波罗提木叉。因依此戒。得生诸禅定。及灭苦智慧。

 

这是说戒能生长一切的功德。出家修道的人,想要立功立德,怎样去立呢?就是持戒。你时时都依照戒律去修行,持戒而不犯戒,不杀生、不偷盗、不邪淫、不妄语、不饮酒,不做一些犯戒的事情,这就能生一切的功德,什么功德都会生出来。你持戒不贪,不贪就是布施,能持戒也就有布施的功德;你持戒不犯戒,不犯戒也就是持戒的功德;你持戒能忍辱,这是忍辱的功德;你持戒也就是精进,这是精进的功德;你持戒也就会得禅定,这是禅定的功德;你持戒能生出种种的智慧来,这就是智慧的功德。你持戒就能生出种种的功德,所以戒是最要紧的,十方三世一切诸佛都是从持戒成就的。以持戒的功德才能成佛;以持戒的功德才能做菩萨;以持戒的功德才能证阿罗汉果,所以「戒」是最要紧的。因为这个,所以出家人一定要受戒,受了戒之后要守戒,不犯戒。

 

戒就是「诸恶不作,众善奉行」,所有一切的善事,尽量去做;所有一切的恶事,尽量不去做。不要做一些善恶夹杂的事,善恶夹杂是怎么样子呢?你做一点善事,又夹杂着一点恶事;口是心非,口里说的是很好的,心里想的是很坏的。这都是不持戒,这也就是善恶夹杂。做点好事,而有所贪求,这就是恶事。好像来拜佛,到道场里头,或者偷东西,或者来骗骗人,这都是善中有恶,善恶夹杂,将来的果报都是丝毫不爽的。所以我们道场里拜佛,必须以纯洁的清净心来拜佛。不要在道场里拜佛,趁着人家看不见时,自己就偷东西,这样子将来会没有手,甚至于有手也不会用,这都是偷东西的果报。所以你看那个瞎子看不见东西,也就因为跑到道场里头去偷东西;或拽子,手不会用,也是因为偷东西,这都叫善恶夹杂。我们学佛的人一定要明白因果,不要错因果。你「差之丝毫,谬之千里」这因果是很厉害的。为什么我们要诸恶不作,众善奉行呢?就因为有因果关系,种善因就会结善果,种恶因就会结恶果,所以我们不可以随便做坏事,要诸恶不作,众善奉行。

 

「此则略说」:戒,能生一切的功德,所以在前边略略说一说这个「持戒之相」:前边说的这一段经文,这都是应该持戒的一种相状。不贩卖、不持钱财、不贸易、不贩毒、不去畜养奴婢、不去教人民做这种坏事。这一切一切,还有今天所讲的不要作咒术、仙药。这些都是持戒之相,受持戒律的相状。「戒是正顺解脱之本」:持戒律就是依照解脱的根本去做,顺着解脱的根本去修行。「故名波罗提木叉」:所以戒又叫保解脱—保证你能解脱,保证你能得到自在。你若持戒,就能得到自在;你若不能持戒,就得不到自在解脱,所以叫保解脱。又叫别解脱—就是特别的能得到一种解脱。又叫别别解脱—各别各别的能得到解脱。这是波

罗提木叉的意义。「因依此戒」:你因为依照戒律去修行。各位要特别注意,不是这样说一说就好了,我们一定要真真实实照戒律来做,严持戒律。因依此戒,能「得生诸禅定,及灭苦智慧」:能得到生出一切禅定的功德,能得到灭苦、了苦的这种智慧。得到灭苦的智慧,就没有烦恼了。烦恼就是苦;你没有烦恼,苦就灭了;灭了就生出智慧。有智慧的人,什么时候都没有烦恼,明明了了的。

 

我常对你们说:「善人不怨人,怨人的人就是恶人」,你尽怨人,怨天尤人,这是恶人。「富人不占便宜」,真正富的人,有钱的人,不会尽想占人家的小便宜,不会一举一动都想要自己得到利益。想要占便宜的人是什么样的人呢?是穷人。穷人他尽贪图小利,占人家小便宜,无论和谁来往,先打一打算盘:我能得到这个人的什么好处?欢喜占便宜的人都是穷人。你想一想,有钱的人为什么要占便宜?已经有钱了嘛l!为什么要占便宜?总是觉待自己穷,总觉得不够,所以才尽想占小便宜。「贵人不生气」,出贵的人不会生气的,你看那一个人若是时时刻刻没有气生,这就出贵,是贵人。「生气是贱人」,常常生气的人是很贱的,没有价值。「智慧的人没有烦恼」,有智慧的人,没有烦恼;有烦恼的人都是愚人。你看!我对你们说过多少次,人生烦恼是自己给自己上刑,自己打自己嘴巴,打自己耳光,你若是不信,你试试,生了一回气,生了一回烦恼,全身骨头节都痛的,痛得晚上也睡不着觉,吃东西也不香了,就那么厉害。所以你若能持戒,就能灭苦,也能生出大智慧。

 

4、说劝修戒利益

 

是故比丘。当持净戒。勿令毁缺。若人能持净戒。是则能有善法。若无净戒。诸善功德皆不得生。是以当知。戒为第一安隐功德住处。

 

这一段经文是说劝人修行戒律,才能得到利益;你若是不修行戒律,就没有利益。所以说「是故比丘」:因为这个,所以一切的比丘,「当持净戒」:应该持这清净的戒律。持戒干干净净的,一点染污法也没有。「勿令毁缺」:你不要令这个戒律毁坏,或者犯戒了,不可以的。「若人能持净戒」:假若有人能持清净的戒律,持得干干净净,没有一点染污法,「是则能有善法」:这样子就能有一切诸善法的功德生出米了;若是不能持清净的戒律呢?就没有善法能生出来。「若无净戒」:假如你不修持戒律。「诸善功德皆不得生」:所有一切的善功德都不会生出来。「是以」:因为这个。所以「当知戒为第一」:戒就是第一的「安隐」:能持戒就能平安,能得到一种快乐。「功德住处」:这是一切功德所住的境界。

 

二、对治止苦法要

 

1、根欲放逸苦对治

 

A、根放逸苦对治

 

汝等比丘。已能住戒。当制五根。勿令放逸。入于五欲。譬如牧牛之人。执杖视之。不令纵逸。犯人苗稼。若纵五根。非唯五欲。将无涯畔。不可制也。

 

佛说,「汝等比丘」:你们各位比丘,「已能住戒」:若已经能住于清净的戒律。「当制五根」:你应该制止你的五根。五根就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。这五根你应该好好管着它,好好控制着它。「匆令放逸」:不要让它不守规矩。眼睛不视非色,耳不听闻淫声,舌不尝香味,身不贪触尘。「入于五欲」:不要随着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所转。不要为财、色、名、食、睡所摇动。「譬如牧牛之人」:好像一个放牛的人。「执杖视之」:拿着杖或者是鞭子,看着这头牛。「不令纵逸」:不令这牛跑了。「犯人苗稼」:去把人家的苗稼给吃了。「若纵五根」:你若是放纵不守规矩,不能控制这五根。「非唯五欲,将无涯畔,不可制也」:不单这财、色、名、食、睡,和这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都没有边际,不可控制,你就是想控制,也没有法子控制,因为你放纵这五根,不令它守规矩。

 

亦如恶马不以辔制。将当牵人坠于坑陷。如被劫贼。苦止一世。五根贼祸。殃及累世。为害甚重。不可不慎。是故智者制而不随。持之如贼。不令纵逸。假令纵之。皆亦不久见其磨灭。

 

这是就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这五根,不可以令它放逸,令它随随便便不守规矩。如果你不守规矩的话,这五欲,将无涯畔,没有边际,贪而无餍,你无法控制它。这是说到法,下边说个比喻。譬喻什么呢?「亦如恶马」:这好像不守规矩的野马一样。这种野马牠常常做害群之马。「不以辔制」,如果不以缰绳来牵制着牠。「将当牵人坠于坑陷」:牠就会把人牵到坑里边去,或者堕落到海里边。「如被劫贼」:也就好像被贼抢了东西一样。可是,被贼来打劫,「苦止一世」:这种苦只是一生就能受了,不会长远。「五根贼祸」,这五根—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,眼被色尘所转,耳被声尘所转,鼻被香尘所转,舌被味尘所转,身披触尘所转,而五根的这种贼害,「殃及累世」:它连累你生生世世,没有完的时候,这种祸殃,是不知道有多久的。「为害甚重」:你若是恣情纵欲,被五尘的境界所转,这种害处是非常之远的,累世危害甚重,它危害非常的重。「不可不慎」:因为这个缘故,我们人不可被这五尘境界所转。「一念不生全体现,六根忽动被云遮」,要特别谨慎。「是故」:因为这个,所以「智者制而不随」:有智慧的人能控制五根、五尘和五欲的境界,不随五根、五欲的境界所转。「持之如贼」:持守这种功夫就像防备贼人一样。「不令纵逸」:不令五根和五欲纵逸,放纵起来,不守规矩。「假令纵之」:假使暂时间放纵它的时候,「皆亦不久」:也不会令它恣纵太久的。「见其磨灭」:令这种妄想,这种不守规矩的思想,不久就没有了,磨灭就是灭去了。

 

B、欲放逸苦对治

 

此五根者。心为其主。是故汝等。当好制心。心之可畏。甚于毒蛇。恶兽。怨贼。大火越逸。未足喻也。譬如有人。手执蜜器。动转轻躁。但观其蜜。不见深坑。譬如狂象无钩。猿猴得树。腾跃踔踯。难可禁制。当急挫之。无令放逸。纵此心者,丧人善事。制之一处。无事不办。是故比丘。当勤精进。折伏汝心。

 

这段经文是说到五欲放逸苦。我们人有烦恼、有贪心、有瞋心、有痴心,都是因为有这个欲。你若把欲减轻了,一切烦恼也就少了。所以说「欲放逸苦对治」,要想方法来对治这个欲放逸苦。

 

「此五根者」:就是眼、耳、鼻、舌、身这五根。「心为其主」:这五根不能自主,由我们人的心来主持其事,控制五根。所以你们各位比丘,「当好制心」:应该要好好的降伏其心,要把心制住。「心之可畏」:我们人造罪业,一切一切可怕的事情发生,都因为心里头没有定力,所以随境界转。「甚于毒蛇」:心的可怕就好像毒蛇那么可怕,因为你一不小心,就被牠咬死了;心的可怕也好像「恶兽」那么样可怕,随时可以咬死人;心的可怕又像「怨贼」似的,怨贼,与你有仇怨的这种贼。「大火越逸」:心的可怕甚于着了大火。「未足喻也」:就是前边所说这个毒蛇、猛兽、怨贼、大火越逸,都不能完全比喻清楚这个心的厉害。

 

「譬如有人」:譬如现在有个人「手执蜜器」:手里拿着倒蜂蜜的器皿,「动转轻躁」:一举一动都很轻躁的,不稳定,「但观其蜜」:这个人只知道眼睛看着这个蜜,看着蜜糖,「不见深坑」:他没看见前边的深坑。「又譬如狂象」:喝醉酒的象,「无钩」:没有人有办法用钩子钩着狂象。「猿猴得树」:又好像猿猴跃一棵树,「腾跃踔踯,难可禁制」:不容易管,不容易控制。「当急挫之」:要赶快把牠降伏了。「无令放逸」:你不要令心里不守规矩、放逸了。「纵此心者」:你如果放逸这个心,「丧人善事」:丧失了人的善事情,丧失功德。「制之一处」:我们若是能把心控制到一个地方,「无事不办」:能制心一处,什么事情都能办得到了。「是故比丘」:因为这个,所以你们各位出家的比丘,「当勤精进」:应该勤修精进的法门。「折伏汝心」:这种众生的狂心野性,应该把它折伏了。

 

我在年轻的时候(二十来岁时),欢喜给人治病,谁有什么病,我一定叫他好;如果不好,我甚至于衣服不穿,饭不吃,觉不睡,我也要给他治病的,就这么厉害。无论你是什么妖魔鬼怪,我都要降伏你,都要把你制住。我所遇到的这些个厉害的魔障,多得不得了。有一个家庭里头,茶杯自己会飞起来,在空中飘飘荡荡,装着一杯水也不会洒,家里什么东西都这样子。这一类的事情,我都遇着过。好像这本书这么晃晃,它自己就着火;看你信不信,就这么样厉害。那么以后因为我尽给人治病,就把山妖水怪、邪魔外道,得罪了很多,他们都来和我敌对,但是他们也没有我的办法,因为我的一举一动都是一点毛病也没有,所以他们对我没有办法。

 

等我坐船从天津到上海,让你没有法子不相信,这些水里的怪物都来找我,使我坐的船在海里转呀转的,它不走,在黑海洋里,转了十多天。船上也没有东西吃,什么都没有了,甚至于大家都要饿死了。飓风一来,船往上一扬有五、六丈高,往下一砸又砸下五、六丈深,那时候我在船上真的没有本事,躺在船上就等箸死,胆水什么都呕出来。我那时候就把这性命交给观音菩萨,我说:「观音菩萨!将来如果佛教不用我,我死了没有关系;如果佛教想要用我,你就赶快把这个魔降伏住了。」这样一祷告以后,这船就平稳,把危险度过去了。从这件事之后,我再也不给人治病了。

 

另外,在由上海到汉口的船上,坐船不用花钱,在这船上有一个瘫子,拿着棍子在地上蹲着走路,我一看知道他这个病我可以治好,即刻叫他好,但是我不敢管。为什么不敢管呢?我如果叫这个病好,那船上几百人的病,就治不过来了。直到这一天,我知道下午两点钟船将到汉口,就在上午八点钟时,这个瘫子又从我面前过,我就问他:「你愿不愿意好啊?」他说:「愿意好啊!」「那你怎么病的?你怎么瘫的呢?」他说他因为贩卖煤炭,被政府抓去,囚到监房里受潮湿,就不能站起来,就病了。我问他:「你愿不愿意好?」他说:「愿意好。」「愿意好?那就把你那枝棍子丢到长江里去。」他说:「丢到长江,我就不会动,那怎么办呢?」我说:「你不会动?你好了嘛!你怎么还不会动呢?」他说:「真的吗?」我说:「我骗你做什么?」所以他就把棍子丢到长江里。我就给他治一治这个瘫病。治了大概有十分钟的样子吧!我叫他站起来,他就站起来了。这腿都可以伸直,以前腿伸不直。我说:「你走!」他就在我跟前走路;我说:「你跑!」他就在我跟前跑步。这么跑步,很多人一看见,就说:「咦!你怎么好的?」他用手一指说:「这个老修行也不知怎么搞的,用手摸摸就好了。」

 

这一来船上几百个人,这个头也痛,那个脚也痛,那个腰痛,那个肚子痛,那个肩背痛,都痛啦!都有病了!我一个人被挤得水泄不通。这个时候,我看也没有办法,眼看就要发狂了,好像发神经似的。我说:「你们这些人啊,你们的病都是短打的病,现在我一人打你们一顿,你们的病就好了。」腿痛的,踢他一脚,不痛了;腰痛,打一拳,不痛了;那个头痛的,拍了一巴掌,也不痛了。我说:「你怎么这么快就不痛了?吃得什么药?」什么药也没吃,就不痛了,五、六十人有病,都治好了。我治病不像你们这么慢,比抽鸦片烟还来得快。这时有四、五个人说:「我在汉口有个表亲病五、六年了,怎么治也治不好,你到汉口时,到我家里来给他治一治。」五、六个人都来预约,我说:「好,到汉口再说吧!」也没说去,也没说不去,因为我不想管闲事,但当时忍不住就给人治病,等到下午两点钟,船到了汉口,人都下船的时候,我乘机就先跑了,那些预约的人,也找不着我了。

 

所以这治病的事情是很奇怪的,很不可思议的,也要有缘,你若是和这个人有缘,不要说给他治病,说一句话也就好了。我在香港有一个皈依弟子,他的手有毛病,他问我要怎么样才能好?我说:「你做功德吧!做多一点功德,你就会好了。」那时候庙上开光,他就买了盆、碗、菜啊,都是他买的。买完了,他问我说:「我这胳臂还没有好呢?」我说:「你往前提一提」。他说:「提不上来,还是这样。」我说:「好啦!」就这么一句话,旁的什么也没有,哎!他即刻就提上来了,好了!什么都没有了。所以有的时候事情是这样,很不可思议的。

 

2、多食苦对治

 

汝等比丘。受诸饮食。当如服药。于好于恶。勿生增减。趣得支身。以除饥渴。如蜂采华。但取其味。不损色香。比丘亦尔。受人供养。趣自除恼。无得多求。坏其善心。譬如智者,筹量牛力。所堪多少。不令过分。以竭其力。

 

这段经文就是说要我们吃饭会吃,睡觉会睡,穿衣服会穿。吃饭怎么样会吃呢?你若是不会吃,那就生出贪心,好吃的就吃很多,不好吃的就不要吃,这就是不会吃饭。你穿衣服,好的衣服,你穿上一百多件;不好的衣服,你一件也不穿,这也是太过了。睡觉,你若愿意睡的时候,睡个十天、二干天,白天、晚间都睡,入了睡觉三昧;你不愿意睡的时候,眼睛睁得大大的,总看天花板,这也叫不会睡觉。或者像打麻将似的,几宿不睡觉,他也都受得了,他若是不打麻将呢?叫他做一点旁的工作,就说:「我很疲倦了,要睡觉了。」这都是不相当的。

 

现在这是说我们吃东西就好像吃药似的,能把我们饥饿的病治好了,不管它味道好不好。证了初果须陀洹(初果阿罗汉)果位的圣人,就不入色声香味触法了。证初果的圣人,走路脚不着地,脚上没有尘土。为什么他脚不沾尘土?因为他没有色欲,没有食欲,断了八十八品的见惑。见惑—见到就迷惑,这八十八品都断了,所以他走路好像在虚空里一样。他吃东西也不管味道好不好,都是一样的味道。不入色、声、香、味、触、法,不被色声香味触法的境界所转,能把好和不好的味道都变成一个味道,变成一味,吃了就养他的生命,这是证了初果阿罗汉能有这个境界。所以修道的人,你看他吃好东西也吃这么多,吃不好的东西也这么多,没有一点贪味道的思想,没有这种的行为,这个人已经是不被色声香味触法所转的,这就叫不入色声香味触法。现在这一段经文是叫我们人对治食欲的贪心。

 

所以佛说,「汝等比丘」:虽然说是比丘,也包括优婆塞、优婆夷都在内。比丘是梵语,翻译成中文有三种意思。第一:乞士。上乞法于诸佛,以养慧命;下乞食于众生,以养色身,所以叫乞士。乞士就是托钵乞食,次第去化斋。在暹罗、缅甸、锡兰,比丘都一早就出去,托着钵到每一个家庭去化缘,化斋饭来吃。虽说是化斋饭,可是施主布施什么东西,他们都吃。布施肉,他就吃肉;布施鱼,他们就吃鱼。因为这是旁人布施给他的,不是他自己想要吃这个东西。如果自己想要吃这个东西?就要到有钱的家里化肉啊!鱼啊!这就是贪心。第二:怖魔。魔王见到比丘,听到比丘这个名字就怕。这是在比丘受比丘戒,登比丘坛,三师七证在那儿做羯磨的时候,就问他:「汝已发菩提心否?」说你已经发菩提心了吗?他说:「已发菩提心。」说:「汝是丈夫否?」你是不是一个大丈夫?他说:「是大丈夫。」就在羯磨师问他的时候,地行夜叉就去报告空行夜叉。夜叉鬼有在地上行的夜叉,也有空行的夜叉。这空行夜叉就又去报告给天魔,天魔听见有人发菩提心了,有人要做大丈夫,他就恐怖了。他恐怖什么呢?他心里就想:「啊!我魔王的眷属又少了一个,佛的眷属现在又多了一个。」于是乎他就恐惧害怕了。因为这样子,所以比丘有一个名字叫怖魔,令魔王恐惧。第三:破恶。破什么恶?破烦恼的恶。我们人有烦恼在我们自己身上,跟着我们跑,烦恼就是罪恶的源流,我们若是没有烦恼,就没有罪恶。我们造种种的罪,都因为生烦恼,所以如果能把烦恼没有了,罪业也就消除了。因此第三个意思就叫破恶。因为有这三个意思,所以翻译的时候,也就不翻译它,还保留这个梵音:比丘。

 

「受诸饮食」:受诸饮食就是受人供养的时候,这是因为斋主供养,你来吃这个斋菜。「当如服药」:就应该好像吃药似的。出家人吃饭的时候有三念五观。所谓:「三心不了水难消,五观若明金也化。」三心就是过去心、现在心、未来心。我们修道的人不要尽打妄想,不打过去的妄想,不打现在的妄想,不打未来的妄想,三心了不可得。你三心若是不了,没有把三心制之一处,前边不是说:「制之一处,无事不办」?把这个心制得什么念头也都没有了,一个妄念也没有了。制到一处,就没有什么事情没有办完的,都办完了。所作已办,不受后有,什么都做完毕,再不会有来生了。

 

三心也代表三念。三念是什么呢?第一个念「愿断一切恶」,愿意断了所有一切的恶,我不能在修道里头加了不善的念头,所以愿断一切恶。第二念是「愿修一切善」。上面两句也就是诸恶不作,众善奉行。第三念是「誓度一切众生」,我发誓愿普度一切的众生,把所有的众生都度明白了,令他们都明白佛法,愿意修一切善。这是出家人在吃饭的时候应该观想的三念。你观想这三念,就不打其它妄想,什么妄想也没有了。所以说:「三心不了水难消,五观若明金也化。」

 

出一家人吃饭的时候不讲话,而作五种的观想,「散心杂话,信施难消。」本来说「佛制比丘,食存五观。」若出家人、在家人很多人在一起吃饭时,可以改成:「佛制食时」佛制吃饭的时候,「食存五观」,要观这五观。五观是:

 

(一)计功多少,量彼来处。第一要算一算自己的功德有多少?这粮食用了多少工?自己有多少的功德受人家的供养?这一粒米经过农夫多少的工夫才能有?好像春天种田似的,中国古老的方法,先种下去,然后用锄头把草都铲去,铲完了又用泥巴把它摊上去,这是一遍。过了十多、二十多天,草又长出来了,又用锄头把它铲除一遍,铲完了又摊。每一次种田要铲三遍、摊三遍。你看这费多少人工?所以古来说「锄禾日当午」。锄禾就是铲地;日当午,太阳正在中午的时候,非常的炎热。「汗滴禾下土」,出了汗,就滴到禾苗土上。「谁知盘中飧」,谁知道这一碗饭,「粒粒皆辛苦」,每一粒、每一粒都来得很辛苦的,由这看来,所以说计功多少,量彼来处。

 

(二)忖己德行,全缺应供。忖就是想一想,忖度忖度自己修行有什么德行?是不是整天尽打妄想?是不是天天参禅打坐?是不是天天学习佛法?要「忖己德行」,要忖度忖度自己修行有没有德行?「全缺应供」,或者这德行够了,或者是不够。那么我应施主的供养,我够不够德行?这叫「忖己德行,全缺应供。」

 

(三)防心离过,贪等为宗。第三,你要防备,小心一点。小心甚么呢?小心你这个心,生出一种贪心来。离过,要很小心的,不要教你这个心,见好吃的东西就生出贪心,吃多一点,这也是个过,贪心的过;不好吃的东西就讨厌了,就吃少一黠,这讨厌的心也是过。你贪心是过;不愿意吃,这也是过。等为宗:你要好和不好都平等。好也不吃多一点,不好也不吃少一点,吃饱了就是,不要贪好味。味道一好,就吃多一口,这下子就是贪心,你看就这么厉害。修道是「差之丝毫」,就「谬之千里」,在一举一动,一言一行,起居饮食上,都要用功修行,找中道,不能在吃的饮食上分别好和不好。所以防心离过,要离开贪的过和不愿意吃的过。贪等为宗,以平等食作为宗旨。

 

(四)正事良药,为疗形枯。第四,我们吃饭要拿它当药来吃,它能治我们的饿病。我们的身体像机器似的,你给它吃点东西,它就做一点工。好像汽车,你给它买一点汽油放在里头,它就可以跑;没有汽油它就不跑了。现在(一九七九年)汽油缺乏,汽车也没有那么多,你看那公路上,汽车比以前少了很多。这也是很好的事情,汽车少了,就没有那么多车祸,就不会死那么多人。什么事情都有好有坏,往好的地方说就有好处;往不好的地方说,现在听经的人都少了,因为汽油缺乏之故。但你往好的地方说,他们在家里不会有车祸啊!很平安的,那不是很好的吗!所以什么事情都有两面的。这个「正事良药,为疗形枯」,吃东西就是真正的药,真正治我们饥饿的病。

 

(五)为成道业,应受此食。我们吃饭是为甚么呢?要修行,成就我们的道业因为想要修道、成道,所以要吃食物。因此在受饮食的时候,就要有上列五种的观想。

 

「于好于恶,勿生增减」:对于色香味都非常好的、美的食物,看了就生了食欲。一看菜青青、绿绿的,真是好吃,贪心就出来了,好像在喉咙里伸出一只手来,想去抓好吃的东西。这是于好,生了贪心;于恶,恶就是不好吃的,看得也难看,很难看的样子,一看就作呕了,不要说吃,就要吐了,这就是恶。你不生分别心,对好吃和不好吃的都要平等,不分别好、不好,不分别好丑。所以修行不是那么容易的,在这一点上就不容易修行,你说那一个老修行能在饮食上不分别?能在饮食上不生贪心?不生贪心,这就是如法;你生出贪心,这就没有功夫。所以吃东西时,见到不好吃的,你若是能吃,那就是有点功夫了;好吃的,你能少吃一点,那是有功夫了。不过这要真正有这种境界,而不是说我故意造作,我装出来的。好吃的,我故意在大家面前表示我是老修行,我不吃那么多,等没有人的时候,我就拚命来吃,把肚子都撑得爆开。

 

修道的要点就在这个地方,有人、没有人都是一样的。不是说人多,就做出一个假面具来,装模作样给人看。你看,我是老修行,我不愿意吃好东西,好东西留着给你们吃;不好吃的东西,我故意多吃一口,教你们好认识我是个老修行,这都不对了。你故意造作出来的,故意勉强弄出这个样子,那又错了,那和贪是一个样子。所以于好于恶,勿生增减,也不生想要吃多一点,也不生对那不好的想吃少一点,就是吃饱就够了。所以甚么事情不要特别造作,不要故意装出假面具给人家看,修道是给自己修的,不是给人家修的;你给人家看,那不论修到甚么时候,也不会有所成就的。

 

「趣得支身」:就是你能得到支持身体活着,就可以了。「以除饥渴」:能把饥渴的毛病除去。「如蜂采华」:就好像蜜蜂去采蜜的时候,牠采这花上的粉。「但取其味」:牠只取一点点花上那种粉的味道。「不损色香」,牠对花的颜色也不损害,对花的香也没有损害。「比丘亦尔」:比丘吃东西也应该这样,不贪好的,也不要吃得太多,结果泻肚,拉得一天的时间就去了一百趟厕所,你说这多麻烦?「受人供养」:你受人供养的时候,「趣自除恼」:只要是把自己这个饥饿的烦恼除去,就对了。「无得多求」:不需要贪着好味、好饮食。「坏其善心」:你贪吃的多,就把你的善心所坏了,生出一种贪心,那就有过。「譬如智者」:再举一个譬喻,就好像有智慧的人,「筹量牛力」:看这条牛有多大力量?牠能载一吨的东西,你若是给牠两吨,牠就拉不动,牠没有那么大力量。若你的肚皮只能吃一碗饭,而你吃了十碗,把肚皮也撑得不舒服了。所以筹量牛力,是你知道这牛有多大力量,「所堪多少」:牠所能负担的有多少力量?「不令过分」:不令牠太过分了,牠负担不了那么重的分量。「以竭其力」:令牛都给累死了,牠拉不动了嘛!拉不动就竭力,力量都没有了。所以修道的人对饮食这方面特别要不执着,不执着饮食的滋味。不但饮食不执着,穿衣服也不要执着,不要贪华美和不华美,不要执着这个。睡觉也不要贪得一天二十四钟头,我要睡二十五个钟头,总要贪多一点。

 

最近中国大陆有一个姓唐的小孩,十岁,据报纸上说他会用耳朵来认字,不用眼睛。怎么用法呢?你把一个字写在一张纸上,再把这张纸搓成一团,然后他拿起来放到耳朵一听,就知道这个字是什么字,怎么念,这个字是用毛笔写的,铅笔写的,钢笔写的,还是用原子笔写的,他也一听就听得出来。你们各位想一想,世界上有没有这么奇怪的事情?你若是说有,没人看见,没人听过;你若是说没有,现在就有这样的小孩,他可以这样听,就知道这个字的来源。而中国这些个胡涂虫,就用科学的头脑来研究这问题,你说这样简直是天地悬殊,天和地根本不能相提并论,可是全中国都是胡涂虫,没有人懂这个道理,所以就用科学来研究他,化验他,又考试他,这一弄啊!把这个小孩就弄胡涂了。因为他不是属于科学所能明白的,所以用科学的脑筋,用科学的方法,用科学的常识来研究他,根本就没有用的,根本就是大错特错。

 

这是怎么回事呢?我告诉你们各位!不论那一个小孩子,男孩子、女孩子,十三岁以前都有五眼六通,好像方才这个小孩子,说他看见释迦牟尼佛,这就是一种天眼,可是他还没有怎样去利用它,只能看见,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,因为他没有开真正的智慧。而四川这个小孩子也是一样,他虽然没污染,但是他也不知道怎么用。

 

那么最初怎么发现这个情形呢?最初是有一个小孩子,这个小孩子,袋里带着一包香烟,而这个唐宇就问这个小孩:「你干什么去呀?」他说:「我去买一包香烟。」唐宇说:「你可不可以给我一支香烟抽?」这个小孩子就说:「可以的,只要你能猜到我这个袋里是什么香烟,我就给你。」唐宇不知怎么啊!不知不觉就用耳朵碰这个小孩的袋底下,碰上这个袋呢!他的头脑里头就起了一种变化,一变化就知道袋里头是飞燕牌的香烟。唐宇说:「你这个是飞燕牌的香烟。」这个小孩就很奇怪说:「你怎么知道我这盒香烟是飞燕的?」那么这件事情就这样过去两个多月,谁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。

 

又有一次,唐宇碰到一班石匠在那儿打石头,打完石头就休息,在休息的期间,石匠就猜石头来玩。怎么样猜?把小小的石头用手握起来,教你猜这个石头,在那一个手里头。那么这个小孩一猜就猜到了,说:「你们这个还不算,我们可以猜字来玩。怎样猜字呢?你把字写在纸上,我来猜是什么字。」这些石匠本来也没有什么信心,就这样写了一个字叫他猜。这小孩子就拿到耳朵上这么一听,一听就说这是什么什么字,这些个石匠都非常惊喜,以后,就这个叫他猜这个,那个也叫他猜那个,无论猜什么,他用耳朵一听,就知道这是个什么字,或者是两、三个字,或者是一句什么话。只要写上叫他一听,他就知道是什么字,也知道用什么笔写的,这个字有没有写错,他也知道。那么就这样子,轰动全国,震动各科学院,科学家都用科学的知识来研究这个小孩子,但是研究呢,把这个小孩子就给弄胡涂了。这一胡涂,以后就不准了。

 

中国就说用科学来研究这个是不对的。的确是不对,的确是错了。因为这是小孩子在十三岁以前都有五眼,他开了五眼,所以能看见这个字,并不是听见。虽然他用耳朵来听,但是他的耳朵也可以像眼睛似的,来看见东西。六根互用—我给你们讲过,你们信不信?眼睛可以吃东西,耳朵可以吃东西,又可以说话。不要说六根互用,你就平时眼睛转一转,就讲一句话,再转一转,又讲一句话,有很多人懂得用眼睛说话的。那么鼻子也可以听东西,也可以看东西,口也可以看东西,也可以听东西,六根互用嘛!每一根都具有六种的能力。这是因为这个小孩子前生有善根,或者是个出家人,或者是个老修行,或者他是一个念佛、念经的,可是在前生他还没有开五眼,然后他又托生来到这个世界,而他这种善根还没有完全散失,所以在今生,无论他是童男、是童女,都会有这五眼的。他就是没有睁开,没有会用,没有能看见东西,但是他的五眼都是有的,这是一种宿世的善根发现。

 

所以我才说全中国都没有一个明白的人,没有一个人懂得这是五眼的作用,没有一个人懂得这是一种善根的表现。以全中国十亿的人民,没有人懂这个道理,你说这有多可怜?不但全中国没人懂,就是全世界人类中,懂得这个道理的也很少,所以现在的人,真正的智慧都没有了,只是舍本逐末,来追求世间的智慧,这是很值得我们每一个人痛心的一件事。你看!全世界对五眼、六通这个道理都不认识,而用科学来研究。这是越研究越离这五眼六通越远,所以这是很可怜的一件事。各位!我给你们讲这个道理,你们不要马马虎虎当耳边风,这个耳朵听进去,那个耳朵就跑了,这是在佛教里很重要的一种知识,我们学佛的人,都应该要特别明白这种的道理。

 

3、懈怠睡眠苦对治

 

汝等比丘。昼则勤心修习善法。无令失时。初夜后夜。亦勿有废。中夜诵经。以自消息。无以睡眠因缘。令一生空过。无所得也。

 

第三是懈怠心:懈怠心也就是懒惰的另外一个名词。睡眠苦,一懒惰就想要睡觉,贪图安逸自在。为甚么好睡眠呢?就因为饮食不调。或者是吃得很多,就生出一种食困,吃完东西就想要睡觉。你若是把饮食调得恰到好处,吃东西也不太过,也无不及,也就是不太饱也不饿,在中道上,睡眠就会少一点。古人说:「节饮食,驱遣鬼使。」人身体里边有三尸神,所以说:「你若吃得太多了,这三尸神的力量就大了,就会教你睡觉,教你睁不开眼睛。」节饮食,节就是节约,吃得稍微少一点,这时候睡魔就跑了,就没有那么多的睡眠。所以说:「节饮食,驱遣鬼使」,驱遣这睡魔。懈怠心、睡眠,这是一种苦,为甚么呢?因为甚么事情也不能做。天天就睡觉,把光阴都空过了,对世界上一点利益也没有,对自己本身也没有什么利益。所以你若想对治睡眠和懒惰,就要精勤,要勇猛精进,不停止的来修行。

 

所以佛才说:「汝等比丘」:你们这一般的比丘和比丘尼、优婆塞和优婆夷。「昼则勤心」:昼就是白天,有太阳的时候;勤心就是令你这个心不懒惰。「修习善法」:要修习种种的善法。「无令失时」:你不要把时间空过去,正好用功的时候,你却把它空过去了。「初夜后夜」:初夜就是夜间刚刚开始,后夜就是将要天明的时候。「亦勿有废」:不但白天要勇猛精进来修行善法,修习一切的善法,不要令时间空过。就是连夜间一开始和最后的夜间,亦勿有废,也不应该把时间都空过了。在中夜的时候,也应该诵经。「以自消息」:这时候自己修行用功,或者你太累了,可以稍微休息。「无以睡眠因缘」:不要因为这睡眠的因缘,睡眠的这种情形,「令一生空过,无所得也」:使令自己的一生从生到死,都空过了,一点利益世间的事情都没有做,甚至一点利益自己的事情也没做,把时间都空过去了。所以要时时警惕自己,不要任性去睡眠。

 

常念无常之火。烧诸世间。早求自度。勿睡眠也。诸烦恼贼,常伺杀人。甚于怨家。安可睡眠。不自警寤。

 

「常念无常之火」:生死事大,人死时有个无常鬼来请你到阴间去。这无常鬼一来的时候,一点人情也不讲,一定要带着你去见阎罗王。无常之火也就是这种,像火似的。「烧诸世间」:它把世间所有的功德都给烧了。「早求自度」:所以我们修道的人、信佛的人,应该早一点想法子令自己离苦得乐,令自己了生脱死,这叫早求自度。「勿睡眠也」:不要尽贪睡眠,生死也不能了,无常就来了,那时候你想修行,也没时间修行。所以说你不要睡眠,你要求自度。

 

「诸烦恼贼」:所有烦恼的这种贼。如发脾气,发脾气就好像有贼来偷你的东西。「常伺杀人」:这种烦恼的贼,时时都在等着想要杀人。「甚于怨家」:他在这儿等着你,比甚么怨家、债主、仇家都厉害。「安可睡眠」:怎么可以以为睡眠是那么好的一件事情,而贪图睡眠呢?「不自警寤」:你自己不警惕自己!为甚么不早一点醒来,而不要在迷梦之中?

 

烦恼毒蛇睡在汝心。譬如黑蚖在汝室睡。当以持戒之钩。早摒除之。睡蛇既出。乃可安眠。不出而眠。是无惭人。惭耻之服。于诸庄严。最为第一。惭如铁钩。能制人非法。是故。常当惭耻。无得暂替。若离惭耻。则失诸功德。有愧之人。则有善法。若无愧者。与诸禽兽无相异也。

 

睡觉就好像毒蛇似的。你若是愿意修行,就不要睡那么多觉;多拜佛、多念经、多持咒,这是修行。睡觉是越睡越愚痴,越愚痴越想睡,总觉得睡不够,这个是修行的一大障碍,这叫业障,常想睡觉就是业障。

 

「烦恼毒蛇」:烦恼就是毒蛇,有如毒蛇。「睡在汝心」:这毒蛇,你心里总是离不开牠,不想和牠脱离关系,所以牠就睡在你的心里。「譬如黑蚖」:好像一条黑的蚖蛇似的,那也是一种毒蛇。「在汝室睡」:在你家里睡着。「当以持戒之钩」:那么,你有这么一条毒蛇在家里,怎么办呢?现在教你一个办法,就是你要持戒,持戒好像一个钩。「早摒除之」:快点把蛇搬出去,不要教牠在家里睡觉。「睡蛇既出」:这条毒蛇既然出去,「乃可安眠」,这时候你想好好睡一睡,也就没有甚么关系了。那么这毒蛇是甚么呢?就是业障。业障它教你来睡,当业障没有了,你才可以好好地睡一睡。「不出而眠」:你若是业障不消,尽想睡觉,「是无惭人」:是无惭无愧,不知道改悔的一个人。「惭耻之服」:惭愧是自己觉得羞耻。例如:自己觉得做共产党是不好,不要做了,这是惭耻之服,好像穿上一件衣服一样。「于诸庄严,最为第一」:当你把业障消了,烦恼没有,这个就是庄严法相。三十二相、八十种好,是由惭耻的衣服来庄严的,最为第一。「惭如铁钩,能制人非法」:惭就好像铁钩似的,它能管着人,令人不要做非法的事。不是管着人,教人去做非法的事,它能管着人家不做非法的事情。

 

「是故,常当惭耻」:因为这个,所以时时刻刻应该生大惭愧心,生大羞耻心。「无得暂替」:一时一刻也不可以废止的,不可以没有惭耻的心。「若离惭耻」:你若是离开惭耻,无惭无愧的话,「则失诸功德」:就把所有的功德都失掉了。星星之火烧去功德之林。「有愧之人」:有惭愧的人,「则有善法」:就有善法可修。「若无愧者」:你若是没有惭愧,像这一类的人。「与诸禽兽无相异也」:和一般的畜生、飞禽、走兽没有两样,因为飞禽、走兽不知道惭愧。我们人所以和禽兽不同,就因为有惭有愧,知道甚么是对,甚么是不对,对的就去做,不对的就改了它。这是对治懈怠睡眠的初步方法,也就是对治睡眠烦恼的方法。

 

三、对治灭烦恼法要

 

1、瞋恚烦恼障对治

 

汝等比丘。若有人来。节节支解。当自摄心。无令瞋恨。亦当护口。勿出恶言。若纵恚心。则自妨道。失功德利。忍之为德。持戒苦行。所不能及。能行忍者。乃可名为有力大人。

 

瞋,是瞋恨。恚就是生怒气、发脾气。这都是烦恼障道的因缘,所以必须要有对治的方法。对治瞋恚的方法是甚么呢?就是要用「忍辱」。以忍辱度瞋恚,你若是不能忍辱,就是瞋恚;你若是能忍辱,瞋恚就没有了。这是对治瞋恚的烦恼障,用忍辱来治它。

 

佛说,「汝等比丘」:你们这些比丘、比丘尼、优婆塞、优婆夷。「若有人来」:假使有这样一个人来,来到这儿干甚么呢?「节节支解」:他想要把你四肢都给断了,令你节节支解。释迦牟尼佛在因地的时候,做忍辱仙人,歌利王来割截他的身体,就是把他手脚节节支解,忍辱仙人还是不瞋恨。但歌利王不相信,忍辱仙人说:「我若是没有瞋恨心,我的手脚还会再重新长出来,恢复如故。」说完这话,果然这手脚也不需要请接骨的医生,也不需要像现在的医生用针把它缝上,甚么也都不需要,这手脚又都完好如初,又都长好了。于是乎,歌利王心服口服,佩服这位忍辱仙人是真正行忍辱。由于这个缘故,忍辱仙人又发愿说:「你虽然割截我的四肢,对我这么不好,但若是我成佛的时候,我就要先度你开悟,先得道。」所以在释迦牟尼佛成佛之后,先到鹿野苑去度五比丘。五比丘头一个就是憍陈如,这憍陈如尊者在往昔就是歌利王,他割截过释迦牟尼佛的身体。

 

释迦牟尼佛在因地修道的时候,为甚么能够忍辱而不生瞋恨心?就因为他没有我执了。没有我的执着,所以他被割截身体时,就有如割截虚空一样。他与虚空法界同体,因此割而未割,别人割截他的身体就像没有割一样,也好像是割到虚空里一样,因为这种关系,所以他不生瞋恨。不生瞋恨的时候,就是「当自摄心」:那时候他能将他这个心摄持住,不动念,有一种如如不动的定力,了了常明的智慧,这就是当自摄心。「无令瞋恨」:他不令心里生出瞋恨来。「亦当护口」:不单要摄心,而且要护口,护持口业,不犯绮语、妄言、恶口、两舌这种的罪业。「勿出恶言」:因为他护持自己的口业,所以也就不出恶言,不会用恶劣的言词来骂詈这个割截他的人。

 

「若纵恚心」:假使你不摄心,放纵你这个瞋恚的心,「则自妨道」:这样就对修道有所妨碍了。退「失功德利」:把你所做的功德都退失去了,所谓:「千日打柴一火焚」,你做了一千天的功德,但发一次脾气,就把这些功德都烧没有了。所谓:「星星之火,烧去功德之林。」因为这个,所以不可以发脾气。「忍之为德,持戒苦行」:能有忍辱这种的德行,这种的功德,比起持戒的苦行功德「所不能及」:你能忍辱,能持戒、修苦行,这种的功德,没有甚么功德可以能比得了的。「能行忍者」:你能修行这个「忍」,忍人所不能忍,让人所不能让,吃人所不能吃,受人所不能受,行人所不能行,做人所不能做,你能这样子,这才是一个真正的修行人。「乃可名为有力大人」:这样才是一个真正的大英雄、大豪杰、大圣人、大贤人,一个伟大的大丈夫。

 

若其不能欢喜忍受。恶骂之毒。如饮甘露者。不名入道智慧人也。所以者何。瞋恚之害。则破诸善法。坏好名闻。今世后世。人不喜见。当知瞋心。甚于猛火。常当防护。无令得入。劫功德贼。无过瞋恚。白衣受欲非行道人。无法自制。瞋犹可恕。出家行道无欲之人。而怀瞋恚。甚不可也。譬如清冷云中。霹雳起火。非所应也。

 

「若其不能欢喜忍受」:假设这个修行人,不能欢喜忍受「恶骂之毒」:人家骂你,或者打你,这种恶骂之毒。「如饮甘露」:骂你,应该当作在听唱歌的;打你,自己应该想这是撞到门框上。他骂你、打你,就好像喝蜜糖水那么甜。「不名入道」:若是不能这样子的话,那你就是没有得道,没有真正进入道的门径。「智慧人也」:「观恶言,是功德,此即成吾善知识,不因讪谤起怨亲,何表无生慈忍力?」所以,有人骂你、打你,你都能忍,那就是入道了,那就是有真正的智慧,与一般的人不同了。「所以者何」:为甚么要这样子愚痴呢?「瞋恚之害」:你若知道瞋恚对人的害处,「则破诸善法」:你有瞋恚就会把一切的善法都障碍住,修行也不得利益了,越修越退步。为什么你越修越退步呢?就因为你有瞋恚心。「坏好名闻」:你有了瞋恚,脾气大,譬如你做一个法师,若是有很大脾气,人家一提起来:「得了!那个法师没有旁的本事,只有脾气,那是他的本事。」这样一说,你说这多倒架子?所以你们每一个人,不要各处宣传说:「我的师父脾气真大,和我们一个样子。」不要这么宣传,这么宣传,那正是倒师父的架子。人家一听,会说你的师父一定不是一个善知识,一定是个恶知识。你看—坏好名闻,甚么名誉都没有了。「今世后世,人不喜见」:一般的人,不但今生不愿意看见一个发脾气的出家人,就是等到来生,人家也不愿意见。说:「好了!我们来生也不要遇在一起,不要拜这么个有脾气的师父。」啊!这真是恶知识。不要这样子。人不喜见,你看!人都不欢喜见你了。「当知瞋心」:你应该知道瞋恨心,「甚于猛火」:这比猛火还厉害。「常当防护」:应该常常防护这个瞋恨心。「无令得入」:不要令瞋恨心常常在自己的心里边。「劫功德贼」:打劫功德的这种贼,就是瞋恚。「无过瞋恚」:没有再比这瞋恚的贼更厉害的了。

 

「白衣受欲」:白衣,就是在家人,「非行道人」:他不是个修行人,「无法自制」:没有方法自己控制自己的瞋恨。「瞋犹可恕」:那么在家人脾气大一点,自己管不了自己,这个瞋犹可恕,还可原谅的。而「出家行道」:出家修道的人,应为「无欲之人」:应该是小欲知足的人啊!「而怀瞋恚」:可是再有这个瞋恚,放不下,不能忍辱。「甚不可也」,这是很不对的一件事情。譬如甚么呢?「譬如清冷」的「云中」,「霹雳起火」:打一个霹雳,就有闪电的火光。「非所应也」:在这下大雨,狂风暴雨的时候,打雷这是正常的;但在清冷的云中不可以有霹雳,起大火,这是不对的。所以若是不修行,你有脾气不要紧的;但你若是个修道的人,为甚么还要有那么大的脾气呢?还要那么放不下呢?这是不对的。

 

2、贡高烦恼障对治

 

汝等比丘。当自摩头。已舍饰好。着坏色衣。执持应器。以乞自活。自见如是。若起憍慢。当疾灭之。增长憍慢。尚非世俗白衣所宜。何况出家入道之人。为解脱故。自降其身。而行乞耶。

 

前面第一个是讲瞋恚烦恼障对治的方法。有瞋恚心,脾气大的人就修忍辱行。忍辱就是对治瞋恚烦恼障的一个方法。

 

第二是贡高烦恼障的对治方法。我们人很容易犯的毛病就是有贡高我慢,总觉得自己是比旁人有智能,有知识,有道德,有学问,所以就生出种种贡高我慢的障碍,这也就是一种贡高的烦恼障。对治这种障,就要修谦下,自己要对所有的人都没有骄傲心,也就是要有谦虚和蔼的心。

 

所以佛说,「汝等比丘」:你们出家的比丘、比丘尼,包括在家的优婆塞、优婆夷,「当自摩头」:你应该每一天三摩其头,摩摩(摸摸)自己的头三次,知道出家人把头发都剃去,也没有甚么好的帽子戴着,应该知道自己是个出家人了,和在家人不同。在家人也应该摩摩(摸摸)自己的头,想一想,我现在虽然没有出家,还有头发,但是我也不要有一种贡高我慢的思想,也要学谦虚、卑恭、折节,没有贡高我慢的思想,所以当自摩头。「已舍饰好」:我已经舍弃了身上所佩戴的,或者剑之类的东西。古来的人,身上常戴着一把宝剑,这把宝剑也是装饰品,表示自己是一个雄纠纠的武夫,或者是会功夫的人。而出家人身上不戴这些个饰品,那些庄严的装饰品都没有了。「着坏色衣」:所穿的衣服都不是很美丽的颜色,或者灰色,或者黄色,或者黑色的坏色衣。因在家人不愿意穿这一类颜色的衣服,这叫坏色服。出家人着坏色的衣服,这三衣—五衣、七衣和祖衣,颜色都不好;又「执持应器」:执持应量器。应量器就是钵多罗,这是梵